哥哥
  哥哥是家中的长子,农村有种说法是“出林笋子先遭难",意思是长子会比其他弟妹辛苦。这话一点不假,从小哥哥就很懂事,知道替父母分担责任,他比我二姐只大两岁,便知道带着我姐玩,照看她,有时还背她,别的大人跟他开玩笑说,"你要背不动的话,你就揪她屁股,你妈听见她哭了就不要你背了",我这是听我姐说的,我当然不知道我出生前发生的事,但姐说,哥哥从沒有揪过她。   哥哥上学上的小,六岁就入学了,那时我只有两岁,姐姐大我两岁,她就照看我,同时她也是我的玩伴。我喜欢看哥哥的书,他读书很认真,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矛。他不仅学习好,尤其让父母值得骄傲的是他人品更好,我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是生产队玉米收完后,我想折根地里的甜玉米杆吃,他都不让,他说那是集体的,不可以随便动。   当我上小学的时候,他刚好上初中,初中毕业后他又考上高中,去离家十里地以外的学校上学去了。高中毕业后,他回到家里帮助父母干农活,那些年,一个学校连续七年都没有一个大学生,哥哥成绩很好,但也不例外。   当集体生产队土地下户的时候,哥哥就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,尽管他只有十六岁,因为他是长子,帮助家里做活是他的责任,这个他懂,他知道的。他扦秧,打谷,挑粪,做瓦工,踩砖泥都干过,唯一悠闲舒适一点的只有小弟,四弟小,我们三个大的都疼他。母亲赶集回来买回一毛钱的糖,分给我们每人三个,然后我们又各自拿出自已的一颗来给小弟。   哥哥回到家的第二年,我们家已经还清了生产队的旧帐。当农业大学轰轰烈烈的在全国各农村设立学校的时候,招生的老师按学校推荐的名单找到我们家,作为知识分子的母亲跟父亲商量后就同意他去读大学了,竟管学的是水产养植管理和果树种植管理。他上大学的时候,我和姐姐正在上初中,四弟在上小学,对于四个孩子都同时上学的家庭来说,经济上是无疑是拮据的。   哥哥在周未回家的时候,一般都会带一些他的好朋友到家中来作客,同时,他也会去他的同学家。也许,正因为有了比较,他才真正第一次意识到我们的家庭是贫困的。在这期间,我们在自留地里取土,制砖,烧制后用来建房,总算把矛屋换成了瓦房,一部分墙壁也换成了砖墙。   哥哥在大学的最后一年,带回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同学到家里来玩,我只记得她长得挺清秀,人也特别温柔。我学骑单车就是她教会我的,她叫水仙什么来着,我已不记得她名字了,只记得哥哥很开心,沒事就唱那首叫“水仙花”的歌,歌声里有他的快乐,也有他对她的深情,我想,那段时光对他来说,应该是他人生最青春,最快乐的日子。   事情的变过是从她父亲来过一次我们家开始,后来我才听说她们家是专业户,跟我们家门不当,户不对。专业户和贫困户的差距太大了,这也不能怪人家嫌穷爰富,谁愿意让自已的千斤嫁到穷困的家庭去受苦呢。自从她的父亲走后,她就再也没有来过我家,她就象断了线的风筝飞走了,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。   后来,哥哥当然也成了家,幸福与否只有他知道,那时我上高中,住在学校里,很少回家。再后来,哥哥也有了女儿,他想尽办法要改变命运,于是向银行贷款办洗衣粉厂,但银行中途的停贷使他难以维继,这使得他欠了银行一屁股债,当银行追债追的要抓人时,嫂子最终下定决心离开了她。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,在没有经济收入的情况下,日子可想而知。   他修过路,也修过河堤,闯过山东,也卖过猪饲料,还修过单车,卖过保险…你要知道一个人活着,就有他活着的信念,就有他坚强的理由,那就是他的女儿,他知道他她需要他,让她过上好日子是他作为父亲的责任。   很多年后,他终于改变了命运,他有了体面的工作,也还清了银行欠款,有了房,有了车,也把孩子养大了。可是在这些年的打拼中,他疏忽了与女儿的交流,感情上女儿离他越来越远。   当什么都不缺的时候,这才感觉到其实缺一个温馨的家,女儿也不常在身边,他感到了孤独,他真切的感到家里需要一个女主人。当遇到可以相处生活在一起的女人时,由于双方子女相处的不和谐,发生著许许多的事造成了女儿的更加判逆,为了女儿只好分手了。   如今,女儿早已出嫁,哥哥也结了婚。他的事业也蒸蒸日上,从区域经理到股东分红,日子应该说是开心的,但其实不然,他常常忘我的弹琴,谁又能听懂他的琴音。   幸福的婚姻其实跟金钱无关,但不幸的婚姻一定与金钱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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